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
« 上一篇 |
| 9th Apr 2013 | 一般 | (2 Reads)
早晨清新的空氣,空氣裡還應該有輕輕飄來的花的縷縷芳香,新綠的葉子散出的絲絲清香。我靜靜地站在路邊等車。 路那邊的花樹上玫瑰紅的花湧滿枝頭,花朵兒不大,花瓣兒重重疊疊,花瓣兒像絲綢一般,但絲綢卻沒有它的嬌嫩。四五朵花兒擠在一起成為一簇,它們一簇簇佈滿枝頭。花樹的枝條垂著,像一位穿著繁華裙子的女子,正拽著她的沉甸甸的鮮花裙,花兒太多了,裙子上幾乎堆不下了。那位漂亮的女子滿臉緋紅,正端詳著自己美麗而又珍貴的花裙,滿臉的憐惜和無奈,她微微彎著腰用手輕輕地提著自己的花裙。 幾日還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花苞,花苞圓圓的,像一個個用玫瑰紅的綢布裹起的圓球,佈滿枝頭,我靜靜地看著細細的枝條上花苞,我在擔心花苞會一不小心地掉下來,我想站在花樹下,在花樹下尋覓掉下來的圓圓嬌嫩的花苞;微風輕輕吹過,我用手輕輕地接著,我怕風兒將花苞吹得順著細細的枝條悄悄地滾落。也許是夜裡花仙子經過這裡,將這些可愛的花苞撒在這兒的花樹上;也許是天上的花苞貪戀人間的春色,夜間悄悄地來到人間,悄悄地站滿枝條,等著溫暖的陽光將自己的花苞打開,它們也想享受陽光的溫暖,陽光的溫柔。 這些玫瑰紅的花苞,就像女兒小的時候,每年的五月五端午節,我給她買的小手鐲上串的紅色的絲綢圓球,第一次買時,那時候女兒還不會說話,可看見這些紅色的圓球手鐲時,卻滿臉是笑,原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,雖然那時她還是個小不點兒,什麼也不懂。之後女兒大一點兒,可每次到上紅色圓球的手鐲時,她還是笑笑,就出去玩了,我知道她是給外面的小朋友顯示自己的手鐲去了,女兒從小不愛說話,也許是因為我不擅長說話吧。 一隻小麻雀從路邊的花樹上飛了過來,它也去賞花了,像我一樣。它飛到我前面舉著指示牌的鋼柱的一個側板上,歇息著,我一直看著它,它叫著,看著我,我聽不懂它的語言,只能靜靜地看著它,它也一直看著我,卻一直說著,忽然,它飛進了身邊的一個圓洞裡,圓洞就在側板的斜下方,只有六七厘米。那個圓洞通進了鋼柱裡,離這個圓洞不遠處還有一個圓洞,圓洞口的大小像一個兵乓球一樣,圓圓的。我看著,個小麻雀探出了頭,僅僅將自己的頭探出了小圓洞,它叫著,頭在圓洞口轉來轉去,似乎在對我說著著它是多麼的靈活,它的三分之一身子探了出來,仍然叫著,似乎在對我說著它的窩是多麼的安全;它的二分之一身子探了出來,仍然叫著,似乎在對我說著它的進出窩水平是多麼的高,它可以自由的進出入自己圓圓的、小小的窩,我看著它,聽不懂它的話,也許它表示的是另外的意思。多想聽聽小麻雀對我的正確解釋 太陽暖暖地照樣我,我在想著小麻雀的窩夏天會太熱,夏天它將怎樣過,夏天它只有在晚上窩涼了時才能睡覺,可小麻雀從來都是早睡早起。我在想著夏天的烈日將小麻雀的窩曬得燙手,小麻雀不敢進窩的狼狽的模樣。也許等到夏天,小麻雀會從圓圓的窩裡帶幾個黃嘴巴的小麻雀,高高興興地找到了一個新的涼爽的窩,它們在哪兒度過一個涼爽的夏天,等到秋天,它們一家子又會回到這個溫暖的家裡,渡過一個溫暖的冬天。 又飛來另外一隻小麻雀,它們說這話,然後它們一起飛走了,一會兒一隻飛來了,嘴裡叼著一根草枝,它飛進了圓圓的窩裡,接著又飛出來了,停在旁邊的側板上,另一隻飛來了,嘴裡銜著一根羽毛,它飛進了窩裡,又飛了出來,它們叫著,一起飛走了,我覺得自己似乎能聽懂它們的話。 一會兒一隻飛來了,嘴巴裡銜著一根小樹枝,它直接向窩裡飛去,可樹枝擋住了它,它飛不進窩去,它停在窩旁鋼柱的桿上,歇息了一秒,又往窩裡飛,樹枝又擋住了它,小麻雀斜了一下身子,可樹枝還是進不去,小麻雀又試飛了一次,終於小麻雀投降了,它飛到了鋼桿旁的樹上,在樹枝上停了下來,將叼的小樹枝放在樹杈上,它飛走了。我抬頭看著身旁的樹,看有沒有小麻雀給我拋下的小樹枝,我在告訴自己,如果有一天一根小樹枝掉在我的身上,那一定是小麻雀無法將小樹枝放進自己的窩裡,只好放棄了才拋下的。 另一隻小麻雀飛來了,叼著一根稻草,叼樹枝的那隻小麻雀飛過來停在鋼柱的側板上,對著那只掉著稻草的小麻雀叫著,叼稻草的小麻雀飛著直接進窩,可稻草擋住了它,它又試了一次,還是沒有成功,叼稻草的小麻雀用爪子抓住洞口前的鋼柱子,嘴裡仍就叼著稻草,幾乎是仰著身子看著停在側板上的那只剛才叼樹枝的小麻雀,剛才叼樹枝的麻雀叫著,向下探著身子,湊近叼著稻草的小麻雀,用嘴巴接過稻草枝,叼稻草的小麻雀一下子飛進了圓圓洞口的窩,探出了頭,探著身子,偏著頭用嘴巴接過剛才叼樹枝的麻雀嘴裡的稻草,然後側著身子,將稻草豎著叼進了窩裡。剛才才那只叼樹枝的麻雀一直叫著,在對叼稻草的麻雀說著自己的辦法,我卻一句也聽不懂,可現在我明白它的意思了,麻雀夫婦原來也是邊說邊商量怎樣建造自己溫暖的家。 麻雀夫婦飛走了,飛進了旁邊的花園裡,車來了,它們還沒有回來,它們現在應該是去休息一會兒了,去玩耍了,去賞花了。 車開了,我的前面坐的是兩個南方小伙子,他們大聲說這話,我一句也聽不懂。我的斜前方是一對母女,大概是陝北人吧,母親是位老太太,不過身板挺硬朗的,帶著金耳環,大聲地說著話,女兒只是聽著,也許這對母女有一年半載都沒有見面了吧,母親一聲接一聲地說著,高一聲,低一聲,說著所有女兒離開家的大大小小的事情,可我一句也聽不懂。也許母親有點兒耳背吧,唯恐女兒聽不見她說的話,聲音越來越大,也許是因為那兩個南方的小伙子的聲音太大了,母親只好以自己的大聲來壓過他們,好讓女兒聽得更清楚,只怕女兒漏過一點點兒細節,女兒很安靜,靜靜地聽著,像一位洗耳恭聽的法官一樣認真。她們的後一排坐著一位外國人,他安靜地坐著,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。 他們說話的大大的聲音此起彼伏,他們說的津津有味,可我卻一句也聽不懂,那個外國人還是一臉的安靜,他和我一樣也是一句也聽不懂,他肯定在想中國的話原來是這樣的難懂,看來以後應該更加努力的學習漢語了。他不知道,我雖是一個中國人,也是一句話他們的話也聽不懂,我茫然了,他應該更茫然了。 路邊有幾棵花樹,開滿了大大的紫色的花,花瓣兒一朵朵排滿枝條,花瓣兒的外面是深紫色的,重重疊疊的花瓣的裡面是淡紫色,花瓣兒像像雲南的蠟染布一樣,顏色變換著,比雲南的蠟染布顏色更豐富,逐漸變換著,顯示著自己一絲一毫的美,每一朵花顯示著自己的獨一無二的美麗,展示著自己絲綢一樣的光滑,展示著自己的嬌嫩,展示著自己的樸實中的高貴。一朵朵花瓣兒微微向上攏著,一朵和一朵隔開著,均勻地分佈著,又像輕飄飄地浮在枝上,似乎它們是屬於天上的,出來遊玩,只是在這幾棵樹的褐色的枝條上稍作休息,一會兒它們就會離去,一朵朵飄上雲端。這幾棵花樹又像是幾位漂亮的女子,正穿著素雅而又高貴的裙子,她們正站在清晨的陽光中,向太陽顯示著自己的花裙,自己的美貌。也許她們是天上的幾位仙女,穿著美麗的花裙,悄悄地來到人間遊玩,正擠在一起說著悄悄話。 路的那邊一片黃色的花,花兒比蒲公英花稍大些,黃色的花燦爛地開著,就像花仙子在朦朦朧朧的黎明中,匆匆忙忙地大把大把撒上去的,黃色的花兒繁盛地開著,我彷彿聞到它們淡淡的清香,那清香正一陣一陣地散著。 初春那片黃花的地方,一夜之間褐色的枝條變成了柔軟的翠綠色的枝條,枝條的綠色漸漸地濃了,那應該是枝條上的綠葉探出頭來,那綠色就像用深綠色的水墨塗過的一樣。之後那綠色上是點點的黃色,就像誰用黃色的水墨筆輕輕地點上去的黃色點兒,黃色的點兒一天天密集了,像誰用黃色的水粉輕輕塗在綠色的枝葉上的,像黃色的雲彩一樣輕輕地依偎可愛的綠色。今天那些可愛的黃色在陽光中開出美麗的花,那些花兒曬著溫暖的陽光,看著飛來飛去的鳥兒、翩翩起舞的蝴蝶,風兒輕輕地撫摸著它們可愛的笑臉,它們在和鳥兒、風兒說這話,說著我永遠也聽不懂的語言,就像前面的他們一樣,仍舊大聲地說著話,可我卻一句也聽不懂,雖然那聲音不斷地鑽進我的耳朵。 一個冬天夜晚,寒冷的風兒吹著,在醫學院,我們正進電梯,又進來了一位黑人小伙子,電梯門關上了,我看著高高的健壯的黑人小伙子,一下子覺得不冷了,我想到了非洲的炎熱,烈日的溫暖。我對女兒輕聲說著:“他來這兒應該是學中醫的。”“沒有,我是學中文的”那個黑人小伙子直接對著我說,他說著中國話,那樣的地道,我吃了一驚,我以為他聽不懂我說的中國話,我又問:“你學了多長時間了”,他回答:“三年了”小伙子淡淡地笑著。我還想說話,電梯卻停了,我們到了。從那以後,每次見到外國人,我都覺得他們能聽懂我們的中國話,我不在小聲嘀咕了,我或者選擇沉默,或者大聲和他們說中國話,不過保持沉默的時候多一點兒。因為我不善於言談。 路邊不遠處有一棵花樹,滿樹淡粉淡粉的花,粉色很明媚,像亮亮的粉色的雲彩,一層層輕輕地摞在一起,顯得很厚實,有的一層一層的又有點兒空隙,像一片片彩雲正往一塊兒湊著,正在拼成一棵美麗的粉色雲彩樹,像從天上飄來,那樣在遠處明媚著,美麗著,芳香著。 忽然前面的一個南方小伙子的手機傳出了一首草原情歌,熟悉的歌聲,美麗遼闊的草原,火辣辣的愛情。我的心裡充滿裡驚喜,兩年前,一次車時,我第一聽見這首歌,就特別喜歡,可卻直到現在也沒有找見歌名,也沒有完整地聽完這首歌,我伸出手,想拍拍前面的小伙子,問他這首歌的名字,可我卻停下了,我怕他聽不懂我的話,即使他能聽懂我的語言,可他對我說時,我又怎能聽懂他的話呢?我應該隨身帶著筆和本子,這樣就可以在本子上寫上中國四四方方的漢字,我可以在上面寫上我的問題,遞給那個南方小伙子,然後那個南方的小伙子在我的本子上寫上我盼望已久的歌名,再遞給我,然後我滿心歡喜。可今天我沒有帶本子,也沒有帶筆。我聽著美妙的歌,希望車開慢一點兒,可我該下車了,又是聽不完整的歌詞,看來這首歌真的離我太遠了,我看不清它的模樣,也享受不了歌聲的美妙和火辣辣的草原深情。那個陝北的母親仍然大聲地說著她的話,我還是聽不懂一句。我下著車,我豎著耳朵聽著深情的草原情歌,那歌聲模糊了……